雨很大,天气预报并不准确。人很少,我的预想倒是不错。
许是雨量不小,大小泉瀑遍布山间。大的如云台天瀑,高三百多米,颇为壮观。曾道听途说,这瀑布的水源在山西,山西看不得河南拿着他们那边的这一块儿地去挣钱,就断了这水,于是河南想了法子弄了几个水管续上了这瀑布。早些年是没人发现得了的——可没人爬那峭壁就为了验证这瀑布的真假!而近些年有了无人机,有的人爱拍那山水便飞了上去,于是发现那天瀑不过是几根还把足够高的水管。
雨水也是要投胎的。从天上来的水,是要被伞挡着的。从山上来的水,是供人瞻仰的。我站在瀑布下头,伞上噼里啪啦吵着,是山上的?天上的?还是水管里的?我不知道,伞也不知道,或许它们自己也不知道。落在伞上的那一刻,它们反倒成了一样的东西。
所谓烟雨,山雨似烟。山上缭绕的烟雨自然是多少传说里的仙气,只可惜我到底是个凡人,遇了仙气无福消受,哪怕小心翼翼也照样落得个鞋裤皆湿的下场。倒是路上见了一对父子,只穿着长裤球鞋便下去小溪踩水。父亲握着孩子的手,男孩儿在小溪里蹦哒。快活吗?自然是快活的。遭罪吗?那是之后的事情了。
沿路见了不少牌子,说这些石头刻着海的声音。走了不多时,见着三只蜗牛——两只趴在石头上不动弹,一只正歪歪扭扭蠕动着。我试着拽了它一下,它不动弹,只是换了个方向,就像它脚下那块石头一样。呵,蜗牛在水上,水在石头上。那么些年以前,这石头曾在水里的时候,许是也有些什么爬在上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