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atest Entry 最新文章 未名之名 2026-05-17 随笔 小雨,去了趟璐简王陵。陵外是一片月季花海,间在大门与十六石兽群之间。陵内直接连通潞王墓,西侧一牡丹花田接着次妃墓。她生前,他给不了她名分。她死后,他几乎花了半生积蓄,给她修了“共枕一山,共蹬一水”的、近乎皇陵的墓地。一条祖训,断了他再见母亲兄长的希望。又一条规制,让他只能言爱于空山。 下午,溜达去了影院,看了一部电影。情义二字几乎贯穿始终。但我不认可。非言其角色无情无义,而是这所谓“情义”为何?同样的感受,置于大众认可的范围内便成了情义,置于道德洼地也或成为别的什么。只是她称之为情义,她也称之为情义。或许,当一个关系从未被双方定义,那么便都可以归入情义范畴? 我不愿过多分析数百年前的她和他,也不愿分析数十年前的她和他。他们受制于规训的、仅由历史文字记载的人物,是受制于大众道德的、经过艺术加工的角色。但她的观点很有意思。选择后的再选择,清醒的,独占的,排他的。一系列定义性描述指向了一个精确而清晰的词汇,爱情。爱情和情义,分的开吗?分的开的。那么爱情是否从一开始就是爱情呢?我觉得未必。 言至于此,她之于我如何?或许我应当试着用语言来表述——某些我没法精确地说出口的未名的东西。她之于我,是决策层面的偏向,是资源层面的倾斜,是情绪层面的耦合,是人格层面的欣赏。 若是以主流观点,这自然会被套上一个“喜欢”的帽子——当你的眼力、智力、心力几乎聚焦于一人时,这便是大众的看法。因为“喜欢”便要去“争取”,要去“追求”,倒是把人当了战利品!那么,我要如何去定义这感受?我的词汇是匮乏的,感受又是丰富的。其不可言表的部分,常常使我感到痛苦。 我找不到一个准确的词语。甚至除开这关系,我也留不住她分毫——就像昨日的烟雨,拍不下也写不出,但我却徒劳的想要留住,哪怕一分一毫也好。我能记住她的细节,进而由细节织成她的存在,却没法将这存在以文字来记述以供日后回顾。 倏忽间,想到了蜗牛。上午在路上捡着了一只缩在壳里的蜗牛。趁着雨天,气氛恰好,别的蜗牛都在赶路。而它却不动弹,只浅浅露了一些软肉在外头,似是在等着大雨初歇,无人行走的完美时刻——假若我不捡起它,或许不消半刻便会被踩个粉碎罢。但我捡起它扔进了花圃,省了它一番功夫。许是看着了自个儿,冒出了些未名的慈悲心。 夜深了,雨还在下,一如凌晨。今天的话没有说出口。今天的思考亦无结果。于理,我赢了自己,我又一次用语言保住了自己感受的厚重。于情,我输给了你,彗星总是懵懂却甘心的,当它被某个引力捕获后,或近或远的便会逐渐改变自己的轨道——起初甚至连它自己也意识不到!未名之名,或许不应由我独自命名? 进入全文
2026-05-16 随笔 雨游云台 雨很大,天气预报并不准确。人很少,我的预想倒是不错。 许是雨量不小,大小泉瀑遍布山间。大的如云台天瀑,高三百多米,颇为壮观。曾道听途说,这瀑布的水源在山西,山西看不得河南拿着他们那边的这一块儿地去挣钱,就断了这水,于是河南想了法子弄了几个水管续上了这瀑布。早些年是没人发现得了的——可没人爬那峭壁就为了验证这瀑布的真假!而近些年有了无人机,有的人爱拍那山水便飞了上去,于是发现那天瀑不过是几根还把足够高的水管。 雨水也是要投胎的。从天上来的水,是要被伞挡着的。从山上来的水,是供人瞻仰的。我站在瀑布下头,伞上噼里啪啦吵着,是山上的?天上的?还是水管里的?我不知道,伞也不知道,或许它们自己也不知道。落在伞上的那一刻,它们反倒成了一样的东西。 所谓烟雨,山雨似烟。山上缭绕的烟雨自然是多少传说里的仙气,只可惜我到底是个凡人,遇了仙气无福消受,哪怕小心翼翼也照样落得个鞋裤皆湿的下场。倒是路上见了一对父子,只穿着长裤球鞋便下去小溪踩水。父亲握着孩子的手,男孩儿在小溪里蹦哒。快活吗?自然是快活的。遭罪吗?那是之后的事情了。 沿路见了不少牌子,说这些石头刻着海的声音。走了不多时,见着三只蜗牛——两只趴在石头上不动弹,一只正歪歪扭扭蠕动着。我试着拽了它一下,它不动弹,只是换了个方向,就像它脚下那块石头一样。呵,蜗牛在水上,水在石头上。那么些年以前,这石头曾在水里的时候,许是也有些什么爬在上面? 阅读全文
2026-05-05 随笔 散步 每次回家,妈妈总会在晚饭后叫我出去散步。我向来是不喜欢散步的,多是有烦心事没法排解才会去水边转转。家住的小区距离河边不到一公里,大约五年前这河边还只是一条泥路。慢慢的因为城市整改,做了绿化、修了小亭,前两年也终于通了灯。人愈来愈多了,六七点的时候,多是些中老年人,吃完饭消消食,有两人做伴的、也有独自一人带个新闻广播的,当然也不乏牵着一两条狗的。 河边的绿化近来做的很好,路边隔几步就有几丛粉色的蔷薇。蔷薇间种的位置很好,不在某个路灯下,而是间在两个灯中间,灯光从两侧顶部下来,层叠的花便站了起来。而草地上的月见草便活泼的多了,一片接着一片,间或在杂草中探头,四处都有她们的影子,散着时淡时浓的香气。她们并不避讳灯光,就那么大咧咧站在灯光下,恣意舒展着那四片朴素的粉瓣。于是我把她们拍下来,发给了她。妈妈在前面叫我,我耽搁地太久了。 我们聊着时常聊起的话,叔叔给表弟托关系找的工作很苦很累、我在外面爬山看到的瀑布悬崖如何壮观。妈妈讲着,小婆婆癌症又复发,再次去医院做了化疗。二舅离了婚又结了婚,生了孩子又买了房子。“你知道吗?上次出去玩,她还给我打伞呢,就像你一样。”突然地我也开始讲着我想到的事情。妈妈安静了下来,听我絮叨着,她是怎样的能吃,又是怎样的能睡,是怎样的恐高,又是怎样的倔强。我讲的很开心,或许是那晚,笑得最久的一会儿。 阅读全文
2026-05-01 随笔 早醒随笔 最近一早总是不太睡得着。醒来时的缘由多种多样,但往常总能翻翻睡过去。清醒总是伴着一阵鼓点般的心跳节奏,就像睡着的不是我而是那个器官。但首先挣脱梦境的从里都不是它,它只是在战争打响后才后知后觉敲锣打鼓地叫醒整个身体。最先醒来的总是脑子,或者说,有人住进来了,它不得不在第一时间去尝试为我解开那道题。 小时候总觉得,试卷上的题目就是我所能接触到的全部,后来又觉得工作里的题目才是我不得不重视的。我似乎一直在忽略我自己的题目。不,准确的说不是忽略,我只是从来没有过这般出题的机会。于是去年开始一头扎进了哲学的书里,试着用准确的语言来结构它。显然我失败了,但失败的不是语言而是感受、是经历。样本太少以至于理性没法继续推导、解释并归档。但今年有了不一样的感受,也有了不同去年的经历,尽管这还是不够,但我得出了一个中间结论。 这个结论关于司各脱的haecceitias和quidditias,也即是“thisness”和“whatness”。 阅读全文